凡煙小說

第 36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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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脖頸,她因為剛吸食了他的鮮血,原本蒼白的唇瓣上布滿了鮮血,煞是可怕。

這樣的菩提寺阿七跟燕簫之前所接觸的阿七一樣,卻又不一樣。他竟不知她對他的恨這麽深,應該恨的,畢竟將她折磨這麽慘的人是他,換做任何人都會對他恨之入骨……如果不是因為她手腳受制,現如今只怕不是咬傷他這麽簡單,她完全有可能拔刀殺了他。

“恨我?”

燕蕭看一個人的時候,他的目光總會顯得很陰冷,宛如蛇蠍珥。

這樣的目光,如果是看向別人,毋容置疑一定會被狠狠紮傷,但鳳夙脖頸被掐住,除了說話艱澀之外,並沒有呼吸上的痛苦,事實上他還可以掐的再狠點,對於一個不用呼吸生存的人來說,燕蕭現在的舉動,完全就是多此一舉。

現如今的她被燕簫和他的部下“打擊”的面目全非,遍體鱗傷,顧命不暇,實在沒心情再去打擊燕簫。

她恨燕簫,這是肯定的,但是她還沒這麽幼稚。因為恨燕蕭,所以咬他論?

不,月圓之夜,她咬他,只是為了保命。不過咬他時,她眉眼間都是笑意,這是不是能說明她心情很好?

就在剛剛不久前,她忽然想到,她最近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,身為學生,他是不是應該跟她做個伴呢?

她有意讓他心裏添堵。

“不該恨嗎?”她艱澀出聲,靜靜的說了一句:“穿骨之痛暫且擱置一旁,胸口被你刺了一劍,穿心之痛,任誰都沒有辦法原諒。”

鳳夙意有所指,燕蕭聞言竟是臉色一變,掐在鳳夙脖子上的右手驟松。

“沒有辦法原諒嗎?”

燕蕭的聲音不大,事實上還很輕,但卻宛如巨石重壓。適才湧上心頭的狠戾,忽然間被阿七一句話用冷水生生澆滅,心裏有個地方在慢慢的下沈。

鳳夙沈默了一會兒,帶著冷意看著燕蕭:“太子千方百計要找到天香豆蔻,無非是為了救活顧紅妝,但你想過沒有?當初害顧紅妝自挖雙眸的人是誰?親手殺死她的人又是誰?”

燕蕭在輕輕的咳嗽,因為極力隱忍著,所以就連咳嗽聲都顯得異常虛弱和壓抑。

鳳夙緊緊的盯著燕蕭:“前一刻,顧紅妝被自己的學生陷害在先,失去了雙眸;後一刻,顧紅妝被自己的學生殺死;這些事放在誰身上,都不會輕言原諒吧!”

燕蕭心裏狠狠瑟縮了一下,有種刀刃劃過的刺痛感。

“你知道什麽?”

東宮太子艱難的呼吸著,咳嗽聲不絕於耳,壓都壓不住,心中怒氣和仿徨盡顯,絞殺著他血肉模糊。

卻是再也不想多看阿七一眼,轉身離開,步伐原本疾快,但不知想到了什麽,步伐漸行漸慢。

此刻的燕簫心裏似是瞬間被火燒,跳快了一拍,仿佛所有的聲音都從耳邊消失了,他無比緩慢的回頭看著鳳夙。

“你剛才說是我陷害顧紅妝自挖雙眸的。”

如果鳳夙有心的話,此刻她應該心跳加速,說漏嘴了嗎?該如何補救?

燕蕭卻不給鳳夙機會,一步步迫近她,眼神竟帶著妖氣,那種妖氣是從骨子裏迸發出來的陰沈之氣,宛如森森白骨,又好比寒光利刃。

鳳夙前不久才見了一群想要將她吞噬入腹的厲鬼,如今看到這樣的燕簫,鳳夙覺得那些鬼也許根本就稱不上是鬼。因為他們沒有燕簫狠,沒有燕簫陰。

在他的身上有一種陰森的地獄鬼氣正在一分分的湧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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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年前,她和燕簫素衣外出。

帝都鬧市,有一位看相算命的老婆婆,用枯樹枝一樣的手指指著燕蕭,面露驚懼,死活不敢開口直言。

鳳夙取出一錠金子放在老婆婆面前,老人眼睛瞄向那錠金子,蒼老的臉上千溝萬壑的皺紋因為笑容一***加深。

老婆婆小聲的說了一句:“帝王之相,卻因戾氣太重,恐不得善終。”

“一派胡言。”少年聲音裏透著銳利的倔強之氣。

老婆婆和聲笑道:“我一個老太婆鬧市擺攤算命,無非是為了混口飯吃,信則有,不信則無。公子若不信也無妨,全當聽老太婆講了一個笑話,何必較真?”

鳳夙覺得那婆婆怕是避世高人。能在燕簫目光下淡定自若的人,又豈會是俗世凡人?

那日,燕蕭雖然並未將老婆婆的話放在心上,但著實心思郁結,一路上臉色陰沈,嚇人的很。

不過這樣的冷面孔,倒是吸引了很多待嫁少女,一個個翹首以盼,幾步一回頭,鳳夙看著有趣,倒是撲哧一聲笑了。

清脆的笑聲似是消除了燕蕭些許陰霾之氣,但話音猶顯僵硬:“難道夫子也覺得那老婦所言屬實嗎?”

“什麽老婦?”鳳夙斜睨燕簫一眼,笑斥道:“我平時是怎麽教導你的,尊老愛幼,見到老人要叫婆婆。”

少年對於鳳夙的挖苦冷冷的哼了一聲,但任誰都能聽得出來,少年並未生氣,而是郁聲道:“夫子心情似乎很好。”

鳳夙當時心情不是很好,而是極好,聽了少年的話,難得對自己的學生促狹道:“那老婦適才說了什麽話,你可還記得?”

少年見夫子打趣他,原本不想開口,但見她眉眼間笑意盈盈,心弦一動,竟不自覺的重覆道:“帝王之相,卻因戾氣太重,恐……不得善終。”不得善終四個字還真是紮心。

鳳夙搖頭失笑道:“我的傻簫兒,你還沒有發現嗎?那老婆婆說你有帝王之相。”

他的心忽然就那麽“砰砰”的跳動起來,不知是因為她口中的帝王之相,還是她口中的那句:我的傻簫兒。

“她還說我不得善終。”斂下眸子的同時,他也在平覆雜亂的情緒,所以雖然說出口的是憤憤之音,但卻顯得漫不經心。

她沒有細查,以為他因為此話失落,握住他的手,將掌心溫暖渡給他,“雖說命由天定,但人可逆天,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。若老婆婆所言屬實,她說的是‘恐不得善終’,連她都不確定,我們又何須記掛在心?若老婆婆所言不實,你如今就開始郁結叢生,豈非真的應了她的話嗎?”他偏頭看她,但見她眸光中清清光華,連帶心都軟了幾分,並未說話,而是握緊她的手,想要緊緊抓住這一刻難得的纏綿和溫暖。

有關於老婆婆的來歷,鳳夙翌日再去尋她,那裏早已沒有她的蹤影,問了周圍攤販,他們都說平時不怎麽見那位老婆婆,她好像擺了一天攤就離開了,沒有人知道她家住哪裏,姓甚名誰。

還記得燕簫當時冷聲笑道:“難保不是因為算命不準,被人掀了攤位,或是……”燕蕭做了一個殺的手勢。

鳳夙失笑,知道他是因為芥蒂老婆婆的話,所以才會這麽說,笑笑此事也就過去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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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鳳夙之所以想起此事,無非是因為燕簫眼神中的戾氣太重。在她尚未察覺間,燕蕭眼中的陰沈之氣足以氣吞山河。

他逼近她,最重要的是她被綁在刑架上,沒有辦法後退躲避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威脅一分分的傳遞給她。

“我離開菩提寺之前,活佛對我提過此事。”鳳夙覺得她說謊話的本事是越來越高了。

燕蕭皺眉,停下了腳步:“活佛?”

“活佛無歡上知千年往事,下通百年未來,他既然能夠一語道出你前往菩提寺的目的,自然知曉你和顧紅妝之間的恩怨糾葛。”

燕蕭淡漠道:“我和她之間沒有恩怨。”

沒有嗎?鳳夙低眸,恩怨大了……

也不知道燕蕭有沒有信鳳夙的話,看他神色,卻是殺機盡現,這下子只怕就算她獻出真的天香豆蔻,燕蕭也會一刀殺了她。

畢竟,白芷雙眸是被燕蕭所挖,對於朝堂,對於白玉川來說都將是不能公開的秘密,至少是現在。

果然,東宮太子離去前,淡淡開口道:“十天,我再給你十天時間,若是再不說出天香豆蔻的下落,我將傾盡兵力血洗漠北菩提寺。”

鳳夙看著燕簫的背影,嘴角終於揚起一抹笑,那笑很冷……

連菩提寺都敢滅,簫兒,你這是要逆天啊!

成親,同宿歡好【10000+】

更新時間:2013-7-16 19:45:59 本章字數:11560

最近,東宮上下都說齊天佑中邪了。

齊天佑的確中了邪。

雖說是晚春,但入了夜湖水還是很冷的,齊將軍倒好,人家光著膀子下湖游泳。從湖東游到湖西,再從湖南游到湖北。

下人勸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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